Yesterday and Tomorrow

抬頭看看江邊的這棟公寓樓，李曉飛又一次自卑了。
渀說這裡光物業費就要五千，要是買下一套，起碼要上千萬了。
一臥飛是貧民，租的是一個月八百的民房。
在這寸土寸金的城市裡，他要見的這個人，明顯就是牛`逼人士，而他，還掙扎在生活水平線上。
一臥飛當然不是做著灰姑娘夢的天真小gay，他早就過了那個年紀。
他心理不平衡，因為據這位基友所說，人家今年只此一家別無分店二十一歲。
一臥飛清楚的記得自己二十出頭是怎麼個狀況。
那時他的妹妹還在高中讀書，他老爸入獄，老媽剛過世不久。他為了剩出五塊錢，連食堂都不敢去，每天靠饅頭加鹹菜過日子。
他在打工的酒吧認識了張明，張明是他們那個區的老鴉，他實在熬不住的時候，就去求他。
張明一開始沒答應，說幹這個會上癮，會毀了他。
一臥飛不懂，他這個誨人不倦的傢伙，怎麼對他這麼認真呢？他後來才知道，他們有著相似的經歷。
他最終還是去做了這檔子事，越作越高階，錢越來越多。可他省吃儉用，他得供妹妹讀書，這辛苦錢他一分也不敢多花。
檢查出那病的時候，他眼前一黑，差點暈過。想著妹妹，要是他連這個都做不下去了，他還怎麼拿出一年近四萬的大數目？
他找張明商量，他是個老實人，不想騙自己的老闆。
所幸幹這行只要做好保護措施，提前跟人打好了招呼，還是有人願意光顧的，只是客源差了些，賺得都是令人不愉快的辛苦錢。
言妹妹供出了大學，他好容易鬆了口氣，妹妹卻發現了他的秘密。
那晚妹妹抱著他號啕大哭，哭完了便提著行李摔門而去，不接他地電話，不見他的人，拒絕和他來往。
他能明白妹妹的心情，他也不想讓她有一個這樣的哥哥，可他不是天才，他更沒有關系，他找不來待遇那麼高的工作，他只能投機取巧。
前年醫生說他時日不多了，他的反應倒還平靜，他去監獄裡看他爸爸，他爸爸似乎也知道他在幹那檔子事了，拒不見他。
他覺得可笑，更覺得委屈，明明是他犯了罪，鬧的家破人亡，他卻有理由來苛責他了。
現在他還是做著這生意，他也不會幹別的了，趁著還能走路，他想多數黨些客人，多攢一些錢。
不過，今天要見的這人，並不是李曉飛的客戶。
他苦笑著想，要是就好了。